诗华眼中含着泪,手指着门口冲着振国,咬牙切齿的小声说道:“赶紧走,快走!”

    振国犹豫着,慢慢走出病房来到走廊的椅子坐下来。东北九月的天气已经有点凉了,夜晚更是凉意透心。四周静悄悄的,长长的走廊空旷无人让人心生怯意。说的好听点,医院是救死扶伤的地方,说的不好听,那是走向死亡的中转站,谁愿意在这地呆着。

    看看时间已是凌晨3点多了,忙活了一宿了,振国是又困又乏,可他不敢走。诗语毕竟是他的妻子,而且他也在孩子面前,承诺要好好照顾诗语,如果这个时候走,对谁都不好交代。别看诗华撵他走,要是真走了,诗华肯定不能饶了他。还是老老实实在这呆着吧。一阵困意袭来,振国靠在椅子上打起了盹。

    有人轻轻碰了下他,振国抬头看去,是孟微站在他面前,累了吧我给你熬了点粥,正热乎着那,你快吃吧。又饿又疲乏的振国接过孟微递过来的保温桶,看着孟微笑了。

    “你还真能睡着,你的心是不是让狗偷吃了,我姐都这样了,你一点都不动心,我看你是让那个狐狸精迷晕了,正在做美梦呢吧。”

    振国一惊睁开眼睛,眼前哪有孟微的身影,只有诗华横眉竖眼的站在他面前。振国揉揉眼睛忙陪着笑脸说:“诗华不好意思,一时迷糊过去了。姐夫这就进屋看护你姐去,你也休息一下,这一晚上你也辛苦了,。”

    振国实在怕诗华在这公共场所发起飙来,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,丢失自己的颜面,忙哄着诗华说道。

    “你少假惺惺装象,我不放心你,我怕你害了我姐。”

    振国哭笑不得的看着诗华,使劲眨眨眼睛呼出一口长气,皮笑肉不笑的对诗华低声说道:“诗华咱兄妹俩现在怎么了,怎么一说话就棒道,你姐夫是那样的人吗,我对你姐怎么样你还不清楚吗,你就不能好好跟姐夫说话吗,干嘛非要这样啊。”

    “你对我姐怎么样你最清楚,以前的事代替不了现在。要想让我像从前那样待你,你就跟那个狐狸精彻底断了,好好对我姐,否则我不会跟你说好话。”

    “好好好我怕了你,你小点声,这里是公共场所,好歹给姐夫留个脸面。”

    “你还知道要脸啊,你要知道要脸就不会这么做了。”诗华尽管嘴不饶人,可声音还是放低了,说完诗华转身进了病房。

    天已经亮了,隔壁房间的病室已经有人出来活动了,振国搔搔脑袋也跟着诗华走进病房。看到振国跟了进来,诗华瞪了他一眼,拿起暖水瓶塞给振国气囊囊说:“打点开水去。”

    振国接过暖水瓶问诗华,“上什么地方打?”

    “真是当官当惯了,什么都不能干了。你鼻子底下长着嘴,你不会问啊!”诗华不满的斜了振国一眼,尖酸的说着。

    振国无奈只得拿着暖水瓶走了出来,正好隔壁有人也拎着暖水瓶出来,振国忙跟在后面找到烧开水的地方。

    打了开水回来,诗华接了过去,又对他说:“你去买点早点,给我姐买杯热牛奶,给我买杯热豆浆。”

    振国连忙答应着,在这非常时期,他实在不敢惹恼这个小姨子。以往这样的事他是不屑一做的,这些年在单位呼风唤雨颐指气使被众人围绕着,官气也慢慢养成,动动嘴就有人为自己跑腿。过去在家里这些事都是诗语在打理,根本用不着自己。家里人出门,这些事一般都是诗华和志刚在跑根本不用他,诗华曾开玩笑的对他说:“这样的小事怎么能让局长大人出马,这不掉价吗,还是我们跑吧。”可现在家里人对自己以往的呵护尊重都没了,见了面不是冷嘲热讽,就是不理睬。振国无奈的耸耸肩膀,转身走了。哎愿意咋样就咋样,本人不在乎。振国自己安慰自己摇摇头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这边诗华看着振国低头转身走出病房,嘴角忍不住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,那笑意一瞬间又消失了。毕竟是自己子曾经尊重爱戴的姐夫,看着姐夫落寞的背影,一种不安失落感又袭上诗华心头。哎那个待人热心、考虑周详、幽默风趣的姐夫怎么说变就变了呢?变得陌生变得冷漠变得叫人不理解变得叫人憎恨。

    诗华转头看了看熟睡中的姐姐,心中不免又泛起一丝悲凉,姐姐对姐夫那么信赖、那么依恋,为了姐夫甘愿奉献一切,可到头来却遭遇背叛,到底是谁的错,真是说不清道不明。姐姐和姐夫以前的感情那么好,可说变就变,看来这世上就没有什么亘古不变的爱情。女人啊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失去自我,不能依附他人,诗华看着姐姐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振国买了早餐回来,诗语还在昏睡,诗华接过早餐也不问振国吃没吃,自顾自的吃起来。经过大半宿的折腾,振国也早就饿了,他本想吃完回来,又怕诗华等的着急,急忙买了早餐赶回来。

    诗华吃饱了喝足了,抬头看见振国坐在一旁望着她,抛了一个白眼说:“看什么看,你不会照顾照顾我姐,给她擦擦脸然后喂点饭,你过去是这样吗,我姐有点毛病你就跑前跑后的,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冷血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是怕你姐不理我吗?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不理你,你要是心中还有我姐,你就知道怎么做了,你做到了,我姐就理你了。”

    振国看了眼诗华,嘴角咧咧没再说话。转过头又看了看诗语,诗语还在熟睡中。望着诗语那惨白的脸,心中也不禁涌起一股怜悯之情,唉诗语你就不能大度点吗,干嘛非得把自己逼成这样,男人吗,没有真正坐怀不乱的柳下惠,那都是糊弄你们女人的,爱花那是男人的天性,你就理解理解我吧。

    看见姐夫望着姐姐出神,诗华抿了抿嘴没在吭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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